第十六章:你也很辛苦
沈知杨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是说,你也很辛苦,要上课,回来还要煮中药,要做饭,要照顾阿姨。”沈知杨说。
苏蔚风侧头看着沈知杨,少年的心思最敏感了。
他期待在沈知杨眼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,又害怕去面对那异样的情绪。
他对上沈知杨的眼神的时候就躲开了。
“还好。”苏蔚风简短的说。
良久,沈知杨叹了口气,眼神迷离的看着夜空。
“怎么了?”苏蔚风问。
“想我爸妈了。”沈知杨说。
上次沈知杨提起和他爸妈去吃鱼的时候,苏蔚风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。
沉默了一下,“他们去哪了?”苏蔚风试探的问。
“天上。”沈知杨说。
苏蔚风心头一惊,他想过沈知杨父母去外地工作,他也想过沈知杨父母离异。
但是没有想到,也不敢想沈知杨是父母双亡。
“其实,我对他们的记忆就只有那一次去梯田农家乐了,因为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车祸,我爸妈用身体保护了我,那年我五岁。”沈知杨说。
这个总是笑嘻嘻和别人打闹着的男孩,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悲伤,他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湿枕巾?
苏蔚风手握拳头,把手放到沈知杨的胸口,轻轻的锤了两下。
然后放在上面,沈知杨也轻轻的锤一下苏蔚风的胸口。
拳头握成最有力量的姿势,放在彼此心脏最近的地方,感受彼此的心跳。
“抬头,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,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,努力地在发光,零星地分布着,像是被人丢弃的玻璃弹珠,和我们一样,孤独,整个夜空如一墨盘,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,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添迷蒙。”
不知道在那里看过这句话,但好像就是为此刻而作的。
沈知杨一看手表,才发现已经九点了,可能爷爷奶奶要找他了。“你要回去了?”苏蔚风说。
“嗯,我怕我爷爷奶奶担心。”沈知杨说。
“走吧。”苏蔚风说。
苏蔚风起身,拍着身上的灰,沈知杨随便抖了一下,然后帮忙拍着苏蔚风肩膀上的灰。
苏蔚风提了食盒要走。
“你没有自行车?”沈知杨问。
苏蔚风摇摇头。
“上来。”沈知杨说。
沈知杨的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,沈知杨把食盒挂的扶手上。
苏蔚风要侧坐在前面的横杆上,他还要抱着两个球。
沈知杨把车骑得很慢,从七行尾到六行中而已,沈知杨骑了好几分钟。
到了苏蔚风家,苏蔚风跳了下来。
“你这送的,比我自己走还要慢,还咯屁股。”苏蔚风说。
沈知杨哈哈笑着,苏蔚风抓了沈知杨的球给回给他,喜欢打篮球的人大多会这样单手抓球。
苏蔚风一手拎着食盒,然后把篮球夹在胳肢窝下,一手打开手机的灯。
沈知杨看了一下路灯,这里不是很亮,但是足够照明开锁了,他是怕黑?沈知杨想。
“你一个人在家吗?”沈知杨问。
“嗯。”苏蔚风低着头开锁。
苏蔚风开了灯,准备关门了,沈知杨还在外面。
“怎么了吗?”苏蔚风问。
“没事,看着你进去。”沈知杨自然而然的说,也不觉得什么不妥。
“沈知杨,你很会讨别人欢心。”苏蔚风说,然后就把门关上了。
沈知杨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夸了,还是被骂了,不过他刚刚好像连名带姓的叫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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