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说到激动之处,蔡锷咳嗽的厉害,弯腰咳嗽不止。
“蔡先生,您喝口水吧。”
会看眼色的小六子前为蔡锷捶背,并且将茶水端到他的面前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感觉到喉咙里有东西,蔡锷从兜里掏出手帕捂在嘴边,使劲一咳嗽,一口带血丝的痰吐在了手帕。
“啊!血!”小六子惊呼一声。
蔡锷笑笑,吐出了这口血痰,他感觉胸膛里舒服多了,喘气也顺畅了,将手帕团成一团,交给小书童。
“麻烦小管家,拿出去帮忙丢掉。”
“哦,好。”小书童拿着手帕往外跑去。
梁启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担忧道:“松坡,你的身体不太好,有没有去看看医生?”
蔡锷不在乎的摆摆手。“无碍,多年来的老毛病了,不碍事,只是这段时间天气转冷,有些不太适应,才变得厉害了些,不用管,等天暖和点之后,自然会好。”
“松坡可一定要当心身体,万一身体若是垮了,一切可都完了!”
蔡锷点头。“多谢先生挂念,蔡锷一切都好。”
梁启超道:“劝是肯定劝不动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,袁世凯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,定然是他谋划许久的结果,若是劝他放弃,堪登天!
唯今之计,唯有武谏,用武力迫使袁世凯屈服!只是你的部队远在云南,而你又在京城,更况且,势单力薄,难以与整个北洋团体相抗衡,唉。”
梁启超遗憾叹气,自从民党被解散,再也没有像样的武装力量能够阻止袁世凯称帝的野心了,蔡锷的云南军战斗力虽然不错,可地处偏远,难以对远在北京的袁世凯形成影响。
“哈哈哈!我蔡锷一家之力,难以对抗袁世凯,可若是再加一个袁兆龙呢!”蔡锷哈哈大笑。
“袁兆龙!他的鄂军!对呀,怎么差点把他给忘了呢!”梁启超直拍大腿,是啊,袁兆龙不是一个坚定的反帝主义者嘛!
他的鄂军,兵强马壮,战斗力堪数北洋前列,若是有他相助,一个在湖北,一个在云南,相互呼应,岂不妙哉!
蔡锷一口将茶碗里的茶水饮完,火盆的木炭燃烧了一般,烧出了红色印记。
蔡锷说道:“袁世凯的动作越来越快,我们也不能在等下去了,夜长梦多,我要连夜赶回云南了,梁先生,告辞了。”
“啊?这走?”梁启超没想到蔡锷的速度居然这么快,前脚刚刚定好的决策,后脚他要施行。
蔡锷抬眼看一眼窗外,阴云密布,不多一会儿,片片雪花飘落,京城笼罩在百色的雪雾。
外面传来小书童小六子激动欢快的声音。
“噢!噢!下雪喽!又可以打雪仗喽!再大点,下的再大点!”
蔡锷道:“要走了,云南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了,许多事情都要从头再来,必须尽快离开。梁先生,以后有机会,蔡某定要请梁先生喝茶!”
“哈哈哈!好,我等你那一天,希望那个时候,已是国泰民安!”梁启超也笑道。
“告辞!”
“我送你。”梁启超将蔡锷送到门外。
“再会。”
迎着雪花,蔡锷转身离去,愈行愈远,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。
站在门口,小六子问向梁启超。“先生,这位蔡将军是个什么人呢?”
梁启超目送蔡锷,一手抚在小六子的脑袋,说道:“英雄,一个为国为民的英雄。”
“噢。”小六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“将来,我也要做一个这样的英雄!”
梁启超温和的目光看着小六子。“你会成为英雄的,因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在你们身,你们少年是国家的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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