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里瞧了瞧铜镜里的自己,只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,那垂虚髻到底好不好看,她也不知道,不过还是夸道:“嬷嬷手艺好。”
说完摸摸肚子,朝着外屋走去:“吃饭去,饿了。”
虞嬷嬷笑了,跟着顾锦里出去,把早饭给摆上。
顾锦里边吃边道:“陶嬷嬷,让人把高芬娘叫来,我有事儿找她。”
“是。”陶嬷嬷出去喊了大庆的人,让大庆的人去找高芬娘。
等顾锦里吃完早饭,高芬娘也来了,被领进宅子正房。
这是高芬娘被打趴下后,第一次正式见顾锦里,有点紧张:“拜见夫人。”
咔嚓,顾锦里咬了一口大红果,问道:“猜猜,我喊你来做什么?”
高芬娘根本不想猜,是道:“定然是正事,要是没有正事,夫人也不会特意喊我来,请夫人示下。”
顾锦里听得有点嫌弃了:“啧,你这么回答,当真是一点趣味也没有。”
为了有趣一点,她把手里的大红果递给她:“吃吗?”
虞嬷嬷听见,差点笑出声……夫人真的很喜欢给人喂东西吃,不过这大红果是小侯爷特地给夫人弄回来的,也就三个,夫人应该舍不得给别人吃。
高芬娘皱眉:“不吃。”
又问道:“夫人找我来到底有何吩咐,请您直言。”
啊,好无趣的一个人,一点也不幽默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,找你来是为了组建卫所女军的事儿。”顾锦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递给高芬娘:“年快过完了,从明天开始,你带着所有亲眷们习武,别教花里胡哨的招式,只教保命的杀招。”
又交代道:“所有亲眷都要习武,即使有孕在身,也要孕妇到场,坐着看大家伙怎么练功,让孕妇记住招式。”
高芬娘惊了,看着那本厚厚的名册,没接,而是问道:“夫人当真要把这事交给我?夫人信得过我吗?”
顾锦里:“当然了,不交给你,费劲把你喊来做啥,我闲得慌吗?”
至于信不信的。
“难不成,你还想背叛长梁卫?”顾锦里笑道:“背叛了也不怕,我会毒死你全家的,你走不出长梁卫。”
话虽然不好听,可高芬娘还是有些激动,鼻子酸酸的:“可我脾气不好,前段时间还对夫人不敬。”
顾锦里笑了:“你脾气是不好,可我又不介意再打趴你一回。”
又摆摆手,道:“行了,别废话了,这活计,你接不接,直说吧。”
高芬娘听罢,上前接过名册,跪在顾锦里面前,道:“多谢夫人信任,芬娘发誓,一定会把亲眷们训练出来,让她们有自保的本事!”
说这话的时候,高芬娘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子狠劲,好像亲眷们要是学不好,她就要弄死她们似的。
顾锦里忙道:“也别训得太狠了……她们当中有不少是妇人,随时都有可能怀孕,而怀孕初期,把脉是把不出来的,一旦剧烈运动,很有可能滑胎,还是要温柔一点的……你懂吗?”
对一个未婚姑娘说这事儿,顾锦里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不过高芬娘懂:“我知道这个,会拿捏好分寸,请夫人放心。”
顾锦里这才松了一口气,道:“这就好。”
又指着桌上的面饼跟煮鸡蛋道:“这些你拿回去吃,差事好好办,办好了,给你家算功劳,我个人还会给你开月钱,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高芬娘倒不是怕自己吃亏,她怕的是顾锦里亏,想了想,说起青砖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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