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做不出选择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只能走第三条路—,选择阿蓉。
她的心在这个想法出现时,开始剧烈抽搐,很快她的四肢和身体开始猛烈地颤抖,浑身也开始泛疼,疼得她眼眶发烫。
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滚落出来。
是眼泪吗?
不,不能让它们落出来!家里家外的人可都在呢!成梓笑心酸的想。
她赶忙用手紧捂住脸。
眼泪便钻进了指缝,然后逐渐溢出,往下流淌,淌过手背,淌进腕骨。
成荔扳过她的身子,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肩头,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着宽慰的话。
厅堂突然安静下来。
每个人都沉默了。
成梓笑不敢多做耽搁,她离开成荔的怀抱,转身去看楼下的众人,目光最终落到人群中央的阿蓉身上。
她朱唇轻启说,阿蓉,你来。
她只说了四个字,却好似透支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。
阿蓉却好似因为这四个字,点亮了浑身所有的神经,兴奋与喜悦驱动着她,使她激动不已。
她高高扬起脖子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她知道,过了今晚,她就是花家的主子之一了。
她拾级而上,一直到二楼才停下。
随后,她在成梓笑的脚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她说,谢谢二少奶奶,谢谢二少奶奶。
成梓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,对她摆摆手,让她进卧房去。
阿蓉应了声,喜滋滋地转动门把,闪身进去了。
门在一开一合间,成梓笑的心坠落到了谷底。
成荔怕她难受,搂住她说,我送你回去吧。
成梓笑长长的睫羽颤了颤,没说话。
“哗啦”
“咚”
卧房内传出一阵复杂的吵闹。
所有人都呼吸一窒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尖叫声,是阿蓉的声音
不对劲!成荔说。
她推门而入,即刻冲进浴室,就见花尚喜已经被解开了束缚住手脚的毛巾。
此刻正猩红着眼,把阿蓉摁在地上,掐着她的脖子。
成荔当机立断,一脚踢开花尚喜。
花尚喜的头猛磕在盥洗池边,发出一声巨响。
她的耳朵“嗡嗡嗡”地响,眼前的事物摇摇晃晃着,但她终究没倒下去,她像是一头猛兽,疯狂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。
然后朝成荔扑过去。
成荔只是二品阶,她一看到花尚喜那发狂的模样便本能的发怵。
结果也如她所料,她被花尚喜一脚踹到了墙上。
背部猛地一撞,撞得她五脏俱碎。
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,胸腔像是着了火,烧得难受。
真是个以牙还牙的小赤佬!
成荔扶住墙根站起来,还没站稳,就见花尚喜对她又是一个扫腿。成荔趁机把她的腿抱在怀里,用肩头撞击她的小腹。
两个人有一瞬间的腾空,而后又同时跌在地上。
成荔趁这个空档爬起来一把把阿蓉推出浴室。
花尚喜攻击成荔的脖子,她以手臂当绳子,从后勒住成荔。
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和法法都震惊的站在外头。
花尚喜不以为然,她看着她们的眼神很冷漠,好像下一刻就要朝她们张开血盆大口一般。
遂即她看到了成梓笑。
那个站在最远处的成梓笑。
那个捂住嘴,哭得浑身发抖的成梓笑。
她正在看着自己。
花尚喜勒住成荔的手臂一下就软了。
她的眼里恢复了零零星星的清明。
成荔从她怀里滑落,昏了过去。
花尚喜的怀抱忽然变得空落落的,她低头去看,下一刻,成梓笑填补了进来。
成梓笑抱住她,亲吻她的脸颊。
一遍遍问她,宝贝你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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