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……”
她满眼泪痕地望着敖缨,嚎啕大哭,“夫人前些日心口犯恶,想来是害了喜。但夫人不让奴婢们声张,原想等今天的事结束以后再请大夫上门来……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敖缨浑身冰凉,“你说母亲害了喜,现在却流血不止?”
宝香重重点头。
敖缨紧拽着扶渠的手,下一刻直接就往院子外冲。
颜护卫也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,可还是拦住了敖缨。
敖缨抬起红红的眼眶,冷眼看着他,“你干什么?”
颜护卫为难道:“小姐,二公子有令在先,今日不能出去的。”
“让开!”
颜护卫挡在面前不动,敖缨道:“我再说一句,给我让开!”
她是答应过敖翌今天不出去,不管有谁找她,请她帮忙,她都不会出去。
可是现在需要她的不是别人,是姚如玉!姚如玉是她的母亲,她肚子里还可能怀了自己的弟弟妹妹,现在宝香却说她流血不止……
敖缨心里狠狠揪成一团,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!
颜护卫有令在身,他不能眼睁睁地任由敖缨走出去,因而他也没让。最后是被敖缨一记流星锤给打开。
院里的一众护卫不能对她动武,最后也拦不住她。
敖缨提起裙子,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出院子,带着扶渠和宝香,不带喘一下地直直往主院奔去。
敖缨心里十分担心害怕,但也没像宝香那样方寸大失。进主院时她问:“去请过大夫了么?”
此时姚如玉正在房间里躺着,院里的丫鬟嬷嬷都很紧张,应道:“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请了,现在还没来。”
敖缨走到房门前,脚下有些虚软,又问:“那我爹呢,告诉他了么?”
嬷嬷道:“想去请侯爷来看看的,可夫人不让。夫人说今日前厅客满,侯爷不能不在前面待客。夫人还说……”
嬷嬷瞬时哽咽了去,抬手往眼角抹了两下,“如若,如若孩子真没有了,她也不想让侯爷知道平白多伤心一场。”
敖缨低头推门进去时,眼泪冷不防落在了手背上。
她知道的,自己这位继母一向是善解人意,一心为自己所爱的人着想的。遇到这种事,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把所有苦楚都承担下来,也不想让她爹多添一丝伤痛。
听宝香说,厨房里每日都有炖补血养气的羹汤,食材都是讲究的,专门利于养胎的。
先前姚如玉也有服用,一直都很好。但偏偏今日用过以后出了事。
敖缨进去时,房间里还掺杂着血的气息。
姚如玉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边上有两个有经验的嬷嬷给她掐筋掐脉,试图挽救。
眼下血是止住了,就等大夫来诊断。
姚如玉闭着眼,不知是不是睡着了。
敖缨轻手轻脚地在她床边蹲下,去拿她的手。那只手握在敖缨手里,十分冰凉。
敖缨几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。可是她又得忍下,将险些溢出喉头的哽咽咽下,唤姚如玉道:“娘,我来看您了。”
姚如玉缓缓挑唇,虚弱地笑了笑。
敖缨脸贴着她的手,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泪啪啪往下掉,自己又深吸一口气,再说话时声音平缓下来:“娘别担心,大夫在路上了,很快就来了,会没事的。”
敖缨身子在颤抖,她仍是道:“娘,我陪着您,一切都会没事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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