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望着元歌有些犹豫:“大人……”
“你先给少夫人换上,我去去就回。”元歌把凤离放在床上,不由分说就走了出去。
凤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像是没想到那家伙突来的自知之明。
她朝春露招了招手,“把衣裳给我,你去外面守着。”她可不放心外面那家伙,万一他半途折回来,自己不是亏大了?
“噢噢,好。”春露依言把以上放到床边,去门外守着,凤离放下床幔,飞速退下身上湿了的衣裳,拿帕子擦干肌肤上的水珠,换上一身干净的行头。
她下床穿了双家里的鞋,去桌子边儿倒了一杯水。
她一手拿起茶杯,一手扶着脖子,元歌在马车里给她揉了会儿,已经不疼了,但还是经不住发酸。
她只得含着小口茶水,小心翼翼喝。
一杯茶还没咽完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。
“阿离,阿离,你没事儿吧,你别怕,娘过来救你了,就不疼了。”接着苏老夫人一马当先,直接撞门冲了进来,后面还跟着满心担忧的春风,和愣愣没反应过来的春露。
眨眼功夫,苏老夫人就到了凤离的面前,她拿走她手上的茶杯,殷切地握住她的手:“可怜见的,好好的脖子怎么就被勒出这么大条痕了呢,疼不疼啊,要不要紧啊?”
说完,她又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,用手试了下温度。
那冰冷的触感,让苏老夫人一下子就拧起了眉头,回头训斥门框边儿站着的春风和春露,“你们是怎么伺候少夫人的,茶水凉了也不知道换?要是敢怠慢了少夫人,我唯你们是问!”
“奴婢不敢!”春风春露闻声,慌忙拜地。
“不敢最好。”苏老夫人收回目光,又一脸严正地瞥过去,“都跪在地上捡金子么,还不快去换壶热茶来?!”
“是。”春露捏着一把冷汗,小心翼翼地抱走茶壶,下去换茶。
春风看春露下去,倒是很有眼力劲儿,也给自己找了个活儿:“奴婢去催寺妪。”
凤离看两个小丫鬟被苏老夫人吼地厉害,就帮了句话:“春风和春露是跟着我过来的,从不敢轻易怠慢,老夫人就别责怪她们了。”
苏老夫人严肃的脸上顿时展开一朵大大的笑,“好了,我又不是真骂她们,只是平日里阿寺总说我没管家厉害,我也是怕主院里的下人欺负到你头上,这才替你出气呢。”
“是么?”凤离挑起声音,苏老夫人这是替她出气么?
她怎么有一种这老夫人挑软柿子捏的错觉?
怕是这院里奴仆们松散惯了她管不下来,看中了春风春露这两个丫鬟好使唤吧。
苏老夫人被凤离看得有几分心虚,把她按到椅子上,“好了,先不说这个了,你快坐着,我给你把把脉,脖颈可不比其他地方,最是柔弱了,万一落下什么病根,影响美观事小,要是伤到喉骨可就麻烦了。”
凤离这回没再说什么,摊着手任由苏老夫人查脉。
老夫人把完脉,又在凤离脖颈四周按压了会儿,眼底的担忧这才松下去:“还好还好,只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说着春风和阿寺就回来了,苏老夫人从药箱子里摸索了一阵,拿出一个小瓶子给春风,“这是我闲时调配的药膏,你早晚记得给少夫人涂抹在伤口处。”
“嗯,奴婢省的。”春风接过手,先去给凤离上药,看苏老夫人专心开药单子,春风低声在凤离耳边说道,“小姐,奴婢刚才看见丞相大人和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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