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僵硬的苏蓦二人孤零零的站在路边。江漓四下打量了一番,这一片还没开发得起来,到处都是矮旧的房子,江漓一边望一边推了推苏蓦的肩:“怎么走?”
回过神来的苏蓦把江漓搭在肩上的手扯下来一撂:“自己打车回去,别跟着我。”
“哎!绝情寡义啊!”江漓赶紧扶住旁边的电线杆才稳住了身形,看着苏蓦拖着行李走得头也不回,江漓顿时有些急了,这地方是旧城区,出租车一般不会过来,打车没那么容易。
江漓又是一嗓子:“你真他妈丢下我不管了啊!”
“真不管了啊?”旁边一道声音颤颤巍巍的跟着响了起来,江漓一愣,扭过头一瞅,一个精神瞧着还不错的小老太背着手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。“哎哟奶奶你……”江漓正纳闷,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,苏蓦拉着箱子又快步折返了回来,江漓还以为这丫的良心发现了,却见苏蓦一把扶住小老太的胳膊蹙起眉责备到:“天这么冷,出来干什么?”
江漓立马反应了过来,这肯定就是苏蓦的外婆了,江漓外公外婆过世得早,爷爷奶奶又在外地,顶多一年见上一回,家里没有老人的江漓见着苏蓦的外婆倒是觉得非常亲切,赶紧扯着嗓门喊了一声:“外婆好!”
小老太乐得脸上开了一朵花,苏蓦没能忍得住脸上的怒气,拧着眉恨到:“乱喊什么!”
江漓摸了摸脸,苏蓦的外婆好像还当真轮不上自己喊,又改了口喊了句奶奶,小老太依然高兴得不行,摸了摸江漓的胳膊咧着嘴问了一句:“蓦蓦的同学啊?”
“哎!”江漓嬉皮笑脸的冲着黑着脸的苏蓦眨了眨眼,“蓦蓦的同学!”蓦蓦那两个字故意喊的非常重。
“好好好。”小老太笑得很是和蔼,“蓦蓦啊,你这样不对啊,怎么能丢下同学不管呢。”
“不对啊不对啊。”江漓立马跟着接嘴,苏蓦瞪了江漓一眼,又低下头搀扶着小老太温和的劝到:“外婆,不用管他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小老太有些不高兴了,“怎么就不用管了?至少也得去家里吃了饭再走吧?你都多久没带过同学回来了?”
苏蓦很想说真不是我要带他回来的,根本就是这丫厚脸皮的自作主张跟过来的,不用管,真不用管,不过江漓可不给苏蓦开口的机会,忍着痛一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,一手搀上小老太连连点头:“哎!我听奶奶的!我吃了饭再走!”
小老太一看江漓就觉得乐呵,当即甩开苏蓦的手,跟着江漓往前迈了两步,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形看着倒是更像一对祖孙。苏蓦无声的叹了口气,顿了顿,还是无奈的拖着行李赶了过去,没去搀扶小老太,反倒从后面用手掌把江漓的腰稳了稳。
江漓诧异的一回头:“啥意思?”
苏蓦瞥了眼小老太:“走稳了,别砸着我外婆。”
“哎。”江漓应了一声,努力的挺了挺腰。三人两前一后的慢慢顺着窄巷子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,江漓不停的转过头四处打量着越来越破旧的房屋,嘴里感慨到:“奶奶,你们这儿很旧啊!”
没有尴尬的沉默,没有恼人的惊诧和同情,也没有生硬的转开话题,江漓以一记直球的方式阐述了一个事实。小老太顺着江漓的话叨叨的接着嘴,江漓也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了下去,自然而然得仿若江漓就在这里长大一般,听着小老太谈起街坊邻居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
苏蓦绷着的肩突然松了下来,没有人介意,介意的人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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