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杯水,这才缓解了喉咙的干哑,陆简铮还在旁边站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,许闻时颇为不自在,“你大半夜不穿鞋乱出来走什么?”
陆简铮沉默了片刻,抬眼时眼圈就红了,他声音喑哑,抬起手想去拉许闻时的手却又不敢,“我做梦,梦到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,吓醒了。”
许闻时轻挑了嘴角,摇摇头嘲笑他,“真没意思。”
他说着就要转身回屋,脚踝的扭伤和昨天相比好了不少,他一瘸一拐地经过陆简铮时被他一把握住手腕,他尝试着挣脱,但是失败了。
许闻时低头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忽然低低叹了一口气,“陆简铮,放过你自己,也放过我吧。”
“当初是我执意要留下那个孩子,那些事情的发生我自己也有一半的责任,你没有必要因为愧疚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,就把你的下半生浪费在我身上,我输不起了。”
掌心里的手腕劲瘦,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盖在腕骨上,陆简铮用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伤痕,“可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们从头开始不行吗?我可以去追你,直到你接受我的追求。”
“可我不能当作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许闻时才刚刚退了烧,声音听起来虚软无力,“我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重新和你在一起,我......”
“小时。”
陆简铮忽然出声打断了他,他松开了对他腕间的桎梏,面对许闻时弯下腰来,他直视着他的双眼,平静开口问道,“当年,你爱我吗?”
许闻时下意识要避开他的眼睛,被陆简铮捏了把肩膀后又与他对视,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,哑声道,“我曾......深爱你。”
陆简铮喉咙哽了哽,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忍住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,他艰难地朝许闻时挤出一个笑,“我被你拒绝了很多次,但只要我记着你对我说的这句话,我就不会放弃。”
许闻时心里所剩无几的那些情绪顿时烟消云散,他推开陆简铮放在自己肩上的手,打了个哈欠就要回屋睡觉。跳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,他拧眉回头问他,“又不是没有客房,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挤一张床?”
陆简铮答道,“只有一床被褥,都给你了,客房里的空调坏了。闻时,现在已经十二月了,没有空调的房间很冷的。”
许闻时狠狠瞪他一眼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,临到卧室门前要关门时,他看了眼还站在客厅里的陆简铮,黑暗的房间中那个身影格外孤独,他闭了闭眼,才冷笑道,“还不进来,想睡客厅?”
许闻时感觉到床的另一边躺进了一个人,他闭上眼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,陆简铮一开始还挺老实,后来就开始动手动脚,他忍了足有不下七八回,在怒火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陆简铮在被窝里悄悄握住了他的手,“闻时你冷不冷,要不要我给你暖暖?”
许闻时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,磨着后槽牙说,“不用。”
陆简铮又缓缓退回了原位闭上了眼。
睡到半夜时他张开双臂搂住了那个又滚进他怀里的人,许闻时陷入沉睡,两只冰凉的手就往他腰间缠,呢喃着“冷”,一头扎进他身前就不走了。
陆简铮借着睡意将人抱紧,迷糊着低头在他脸上亲亲,脑袋一歪也睡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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